“此乃民女自创的简记法。”婉儿不疾不徐,笔尖在纸上滑出流畅弧线,“天球运转,黄赤交角二十有三度九十分——”她特意用古制“度分”表述,笔下却迅速换算成现代角度制,“以正弦、余弦解之,可得赤道坐标变换式。”

笔走如飞。正弦余弦符号对在场众人如同天书,但当她将推导结果用传统算筹形式重新表述时,几位翰林院的老学士已忍不住起身离席,凑到近前观看。

“此处……”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颤手指向图纸某处,“此处历代校勘皆以‘径一围三’取圆周,误差累积,致使三百年后的朔望预测偏差日增。姑娘用这个……‘π’?”

“约率三一四一六。”婉儿在旁标注,“西洋称此为圆周率,割圆至万边形所得,比‘径一围三’精密百倍。”

满堂哗然。

和珅端着酒杯,笑意渐深。他看向乾隆,皇帝正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张逐渐被算式填满的宣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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